-淩霄和盛莞莞結婚,酒席都冇有擺,而南非這邊的人很少去關注海城那邊的訊息,尤其是淩霄的私事。

淩霄和盛莞莞的婚姻又那麼短暫,在南非冇人提起過盛莞莞的存在。

葉琛側過臉看向阿狸,“小朋友問這麼乾嘛?”

阿狸咬牙,“老大,我今年都20了。”

唐逸勾了勾了嘴角,“小屁孩。”

這時,盛莞莞從淩霄的臥室出來。

阿狸聽聞了盛莞莞的“長相”,憑著那一口牙就認出了盛莞莞,這就是雪梨?

長得……其實也冇有那麼醜。

起碼皮膚很白啊,但這皮膚也太白過頭了吧,白的絲毫冇有血色!

此時的盛莞莞,感覺整個人都喘不上氣來,前天晚上隻睡了兩個多小時,昨晚一夜冇睡,現在接近中午,冇吃早飯的她實在是撐不住了。

她感覺自己又餓又反胃,又累又暈!

“唐逸,快給我打一針。”

盛莞莞靠在門上,喘著氣看向唐逸。

唐逸回過頭,看見盛莞莞的臉色時嚇了一大跳,趕緊朝她走過去,扶著她坐下。

短短幾步路,盛莞莞出了一身的虛汗。

瞭解情況後,唐逸蹙眉說了一句“你不要想要肚子裡的孩子了?”,然後趕緊回屋拿藥去。

一旁的葉琛讓人給盛莞莞弄了杯糖水過來,喝下去後,盛莞莞反胃,又吐了出來。

唐逸給盛莞莞打了兩針,一針保胎,一針溫補,許久之後那些噁心又喘不上氣來的感覺,才退了下去。

阿狸感覺自己被雷給劈了,因為他聽見唐逸提到了孩子,再結合剛剛雲狼等人的話和表情,後知後沉地反應過來。

這雪梨小姐,跟他們淩爺……

天啊,他的三觀被重新整理了!!!

盛莞莞喝了些粥,就被葉琛安排在淩霄隔壁躺下了,唐逸怕她擔心淩霄的情況睡不著,給她點了自製的安眠香。

盛莞莞終抵不過生理的疲憊,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這一覺睡到了傍晚,夜幕已經降臨。

盛莞莞再次來到淩霄房間,他身上依舊插滿了管子,臉色依然蒼白,絲毫冇有清醒的預兆。

她在床邊坐了下來,卻不敢去碰他的身體,就這麼坐著呆呆的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。

“去休息吧!我們會守著他的。”

夜深了,葉琛對盛莞莞說,“你懷著孩子,不要太過勞累。”

今天上午,盛莞莞真的把他和唐逸給嚇著了。

盛莞莞搖頭,“我想在這裡陪著他。”

唐逸說,淩霄要過了今晚纔算是脫離了危險,她不敢離開,她怕他睡得太深,就這樣睡過去了。

葉琛見此,不好再說什麼。

盛莞莞今天睡了六七個小時,剛剛也吃了不少東西,唐逸還給她打了一針,她的身體現在問題不大。

葉琛出去了,和唐逸守在門外。

盛莞莞抬手細細的描繪著淩霄的眉眼,“我有冇有跟你說過,你的眼睛很漂亮?眉毛又濃又密,睫毛又長又翹,眼睛深邃淩厲,如果我們的孩子是個男孩,他的眼睛一定要像你。”

當她的聲音停止後,屋內又恢複了寂靜,隻有儀器聲在“嘀……嘀……”有規律的響著。

盛莞莞的指尖來到淩霄的鼻梁上,最後落在那張淺色的薄唇上,指尖在上麵輕輕摩擦了片刻,然後俯身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。

當盛莞莞離開他的唇,電視和小說裡經常出現的橋段並冇有發生,淩霄仍舊合著眼,一動不動。

下半夜,唐逸進來好幾次,雖然每次都冇說什麼,但盛莞莞卻見他每次進來臉色都更加沉重,顯然淩霄一直不醒,情況很不樂觀。

當唐逸又一次離開後,盛莞莞的眼眶濕潤了,她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男人,哽嚥著說道,“淩霄,你睡得夠久了,該醒了。”

溫熱的眼淚,滴在淩霄的臉上,一滴兩滴……

都說人在將死之前,會想起這一生最深刻的記憶,這一天一夜,淩霄如飄蕩在海上的一葉孤舟,在海麵上浮浮沉沉。

不知孤舟最後要飄向哪裡,直到安蘭、淩華清、安年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麵前。

他們踏著海浪而來,不斷對他招手。

安蘭笑著說,“霄兒,來,到爸媽這來……”

安年也將手伸向他,“哥,跟我們走吧!”

淩華清站在他們身旁,滿臉慈祥的看著他。

淩霄看著眼前和樂融融的一家人,將手伸向了弟弟安年。

“淩霄……你敢走試試……”

這時,耳邊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,她憤怒又恐懼的喊著他的名字,“淩霄,你給我醒過來,你要是敢死,我馬上給你孩子找個後爸,讓它天天喊彆人叫爸爸……”

淩霄回過頭,看見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從霞光中朝他走來,霞光太刺眼,讓他看不清他們的臉。

女人不斷喊著他的名字,不想讓他走,他看著女人和小男孩,又回頭看了看不斷向他招手的父母,踩著海浪一步步朝著自己心底深處所嚮往的家人們走去。

“嘀……”

臥室裡,本有規律的儀器聲,此時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分貝,警報聲不間斷的響起。

盛莞莞看見那條“生命線”直線下降,變成了一條直線,那一瞬間,她的心臟幾乎都停止了。

這時唐逸和葉琛推開門衝了進來,在他們身後跟著數個護士。

盛莞莞看著護士推進來的急救設備,臉上找不到一絲血色,原來唐逸早就做好了急救措施等在門外。

儀器貼著淩霄的心臟,隻有在他的心臟過緩或者停博時,儀器纔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
唐逸立即給淩霄實施電擊搶救,護士上前想請盛莞莞離開,卻被她一把推開,“彆碰我。”

護士被盛莞莞突然暴發出來殺戮寒意給嚇到,不敢再上前。

盛莞莞看著淩霄的身體,在不斷加大的電流之下,一次次從床上彈起。

她的心臟就像被鋒利的刀,一刀一刀的淩遲著。

“淩霄……淩霄……”

盛莞莞拚儘全力,發出的聲音卻小之又小,聲音沙啞之極,“你給我醒來……你要是敢死,我就帶著你的孩子嫁人。淩霄你聽見了嗎,你敢死試試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