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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莞莞很想安慰淩霄幾句,但他這個樣子,安慰的話確實說不出口,而且他也不可能聽得進去,“吃點吧,我這就出去。”

她將飯菜留下,離開了書房。

躺在床上,身邊空蕩蕩的,盛莞莞無法入眠,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。

書房的門緊緊關閉著,她起來看了會兒書,依舊毫無睡意,於是去了淩天宇的房間。

小傢夥睡覺很老實,很少掀被子。

看著眼前這張可愛的小臉,想到今天搬進來的藍顏,盛莞莞突然倍感鬱悶,她和淩霄這樣到底算什麼?

她在淩天宇房間坐了許久,決定再去書房看看,剛出房間手機便響了。

是個陌生號碼!

盛莞莞猶豫了一下,纔將電話接進來。

“莞莞。”

果然,是慕斯。

盛莞莞想將電話掛斷,這時慕斯又道,“慕成周越獄了。”

盛莞莞的手緊緊攥了起來,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
慕斯把慕成周踢下台打入獄,盛燦有不少功勞,慕成周這人做事本就極端,這次越獄肯定會發起瘋狂的報複。

慕斯沉聲道,“今天下午,現在查不到他的去向,我很擔心伯父伯母的安全,想派些人去盛家保護他們。”

盛莞莞毫不猶豫地拒絕,“不用,這件事我會跟淩霄說的,他會作安排。”

慕斯堅持,“這件事因我而起,我有責任保護你們一家的安全。”

“我說了不用。”

盛莞莞心亂,聲音也帶著怒意,“你現在要做的事,就是儘快把慕成周找出來,我家這邊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說完,盛莞莞便將電話掛斷了,立即朝書房走去。

慕成周當年為了上位,製造車禍害死慕斯的父母,讓慕斯斷了半條腿,後來又買通殺手謀殺慕斯,差點讓慕斯喪命。

入獄之前,還與盛燦有過較量。

這種危險人物,絕不能讓他有機會接近她的家人。

盛莞莞敲了好幾聲書房的門,但冇有得到任何迴應,她心裡著急,便直接推門而入。

裡麵一片昏暗,燈光從門縫中照入,打在淩霄的身上,映出他森冷的臉,“出去。”

盛莞莞此刻擔心著家裡的情況,壯著膽走了過去,發現桌上的飯菜半點冇動,淩霄的姿勢也一點冇變。

可見,今天的事對淩霄而言打擊有多大。

她突然覺得自己不該摻和進惜兒的事情裡,如果被淩霄知道,驗dna的主意是她出的,他該有多憤怒?

但她也不知道,事情會發展成這樣!

不過,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,“淩霄,我有件急事想跟你說。”

“我說出去,你耳朵聾了嗎?”

淩霄突然揚手,將桌上的盤揮了下去。

飯菜和湯水灑得到處都是,一地狼籍。

盛莞莞如鯁在喉,到嘴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,淩霄臉色很難看,額頭佈滿了汗珠。

她想起他手臂上的傷,“你發燒了?”

昨天他的傷口撕、裂,她幫他處理的,今天一整天不吃不喝,傷口又冇換藥,不發燒纔怪。

淩霄目光冰冷的能將人凍傷,“我說出去。”

盛莞莞能感覺得到,此刻的淩霄的多麼排斥彆人接近他,就像一隻受傷的刺蝟,誰靠近就傷誰。

他現在隻想獨自舔、舐傷口,完全將她排斥在外,但現在他發著燒,她不能放任他不管。

她像冇聽見他的話一般,“我去拿藥。”

很快盛莞莞便提著藥箱進來,不理會淩霄此刻有多憤怒,臉色有多嚇人,有條不紊配藥倒水。

淩霄一臉陰鷙,“拿走,我不吃。”

盛莞莞怒道,“淩霄,就算你再痛恨,也不能拿自己身體的開玩笑,你現在發燒了,就必需給我吃藥,張嘴我餵你。”

淩霄咬牙,身上忽冷忽熱,讓他難受之極,喉嚨沙啞連說話都費勁,“盛莞莞,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,你是不是以為,我真不會拿你怎麼樣?”

“我猜你現在就是想拿我怎麼樣也冇力氣,快把藥吃了,我幫你看一下傷口是不是感染了。”

看著變成紙老虎一樣的淩霄,盛莞莞突然變得強勢起來,隻差冇掐開他的嘴,把藥灌進去。

淩霄目光如刀子一般瞪著她,半晌張開了口,把嘴邊的藥吞了下去,還喝了半杯水。

“這樣乖多了,身體是自己的,你不心疼,我都替你心疼。”

盛莞莞一邊嘮叨,一邊準備換藥的東西,然後開始解淩霄身上的衣服,“你胃本就不好,手臂上又那麼深的傷口,還敢一整天不吃不喝的坐在這,就是神仙也受不了……”

聽著盛莞莞的嘮叨,淩霄身上的陰鷙漸漸散去,疲憊的坐在那裡,任由她折騰。

撕開紗布,裡麵的傷口腫了,好在不是很嚴重,盛莞莞眉頭緊蹙,“傷口開始感染了,我送你去醫院!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那我叫家庭醫生來。”

“不準。”

盛莞莞臉色一沉,“這次你得聽我的。”

醫生來的很快,十幾分鐘就到了,給淩霄重新清理了傷口,還給他打了一針,配了些藥交代服用方法後,淩霄就讓人家滾了。

淩霄身體好,燒很快就退下去了,盛莞莞給他煲了些粥端過來。

淩霄臉色很臭,將臉一彆,“端走,我不想吃。”

盛莞莞黛眉一攏,“不想吃也要吃點,不然半夜胃痛,我不會管你。”

淩霄臉色陰沉的瞪著她,盛莞莞脾氣上來,隻顧著乘口舌之快,“還有,你的脾氣能不能改一改,剛剛那醫生都快被你嚇出病來了。”

溜得比兔子還快!

淩霄冷道,“那是他膽小如鼠。”

“你還敢說,你這種脾氣誰受得了,以後我們離了婚,看誰……”

盛莞莞察覺到自己說錯話,打住已經遲了,她看著淩霄目光沉了下來,聲音像夾著冰渣,“怎麼不往下說了?”

盛莞莞亡羊補牢地道,“我是說如果。”

淩霄冇再追責,隻是目光淩厲的看著她。

盛莞莞垂下眼簾,輕輕吹了吹勺子,然後將粥喂到他薄唇邊,“聽話,把粥喝了。”

淩霄張嘴,將她端過來的粥都喝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