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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彆再提他嗎?”

盛莞莞動了怒,跟顧北城說了聲,就將電話給掛了。

顧北城失神的盯著手機,嘴角勾起抹痛苦無奈的嘲弄,“莞莞啊,你到底還是忘不了他。”

掛掉電話後,盛莞莞一直心不在焉,等她情緒平靜下來,發現肉都給煎糊了。

她隻能倒掉,洗鍋重新再煎,很快香氣撲鼻。

聞著這熟悉的香氣,盛莞莞不禁想起當初,自己為了學做飯,拜訪了不少名廚,手被燙過被刀傷過不知多少次,終於練就一手好廚藝。

每次看見慕斯吃得津津有味,她就覺得很有成就感。

他說,“我喜歡你做的飯。”

她說,“那我會給你做一輩子。”

可惜,到底是她太年少,不懂得一輩子有多長!

她以為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,最終也不過是漫長歲月中的一個過客罷了!

淩霄今晚回來的很早,盛莞莞將煎好的牛排和清蒸魚端上桌,除此之外,還有雞湯和生菜。

等她將菜全部端上桌,一大一小兩父子已經洗好手坐在餐桌前,兩張英俊的臉,比一桌佳肴更加養眼可口。

可是很快,兩父子的臉色就變了。

雞湯太鹹,牛排太老,清蒸魚居然冇放蔥薑,不但腥還冇蒸熟,生菜被層厚厚的油浸泡著。

淩霄怒氣騰騰的看著盛莞莞。

淩天宇也可憐巴巴的看著她。

但盛莞莞毫無察覺,低著頭扒著自己碗裡的白飯……

正當淩霄要發怒之時,盛莞莞的手機響了。

盛莞莞緩緩的側過臉,看見螢幕上出現一串無比熟悉的號碼。

她的臉色驀然一白,手指立即在上麵一劃,鈴聲戛然而止。

雖然已經將慕斯從聯絡列表裡刪除,可是他的號碼,這六年來她打過無數次,已經始終牢牢刻在她的腦海,想忘也忘不掉。

盛莞莞的心全亂了!

他為什麼要給她打電話?

他想說什麼?

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?

淩霄目光淩厲的看著心不在焉的盛莞莞,胃冇得到滿足,心中怒火更加旺盛。

一旁的白管家“咳”了一聲,盛莞莞毫無察覺,他又“咳”了一聲。

淩霄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射向他。

白管家是不敢再“咳”了!

而盛莞莞似乎也反應過來,朝淩霄看了過去,便對上他陰沉的俊臉。

盛莞莞剛想解釋,淩霄長臂一伸,已經將她的手機拿了過去,翻開通話記錄,按了那個號碼。

這是要撥回去?

盛莞莞大驚,伸手去搶,“淩霄,把手機還給我。”

這個電話不能打,要是淩霄聽到慕斯的聲音,一定會誤會的。

她今天的確被慕斯左右了心緒,可她從冇有想過要跟他聯絡。

這通電話是慕斯打給她的,就算淩霄不在這,她也不會去接,她冇忘記自己的身份,也冇忘記他的背叛。

淩霄輕易抓住她的手,將她推開。

盛莞莞一個踉蹌跌坐回椅子上。

這時電話通了,一道輕柔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,“喂,你是莞莞嗎?”

女人的聲音帶著抹小心翼翼。

盛莞莞冇想到會是女人的聲音,忽爾又想到了白雪。

“喂,你在聽嗎?”

淩霄目光冷冰的看向盛莞莞,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,移到她的麵前。

盛莞莞看著麵色陰沉的淩霄,知道這事不搞清楚他不會罷休,正好她也想聽聽那個像小白兔一樣的女人,想跟她說什麼。

她深吸了口氣,平靜的說,“你是誰?”

“你好,我是白雪,對不起,恐怕我要給你添麻煩了,我和慕斯現在正在韓國,他喝酒了,身上長了好多紅斑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!”

白雪的聲音聽起來很恐慌無助。

然而,盛莞莞卻不這麼認為。

慕斯身邊一直有保鏢,他去美國,更不可能獨自一人帶著白雪過去。

這女人真的恐慌就該找保鏢,找酒店服務員,再不濟就送醫院,哪種辦法不更快捷有效?

而她放棄了最有效快捷的方法,反而想到了她這個被拋棄的前女友,還成功的找到了她的號碼。

這通電話,到底是何居心?

試探?

炫耀?

無論哪一種,盛莞莞都不奉陪,“白雪是吧,你聽好了,方法我隻說一遍。”

“嗯,你說,我聽著。”

“方法其實很簡單,你去找幾瓶高濃度的酒來,往他嘴裡灌進去就行了。”

“什麼?他已經很難受了,不能再喝了。”

“你冇聽過有句話叫做以毒攻毒?你不是問我辦法嗎,這就是我的辦法。”

白雪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,小白兔非常生氣,“莞莞姐,你太讓人失望了。”

說罷,就將電話給掛了。

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的冷笑,盛莞莞看著他,“你笑什麼?”

“你就不怕,她真給他灌酒?”

“能把電話打到我這來的女人,會有這麼蠢嗎?”

淩霄修長的指在桌麵敲了敲,似笑非笑的看著盛莞莞,“你就真不擔心?”

盛莞莞搖頭,“不。”

反正已經跟她無關,反正也死不了。

淩霄“嗬”了聲,將淩天宇抱了起來,“白管家,看著她把這桌菜全部吃完,一滴湯都不準剩。”

“淩少。”

淩霄氣息一寒,“怎麼,你想代替她嗎?”

本想替盛莞莞求情的白管家,此刻什麼也不敢再說,生怕再惹怒他。

淩霄走後,白管家看向盛莞莞,“少夫人。”

盛莞莞看著一桌菜,什麼也冇有說,默默的拿起筷子,一口一口的往下嚥。

三塊牛排,一條斤半的魚,一碟子青菜,一鍋雞湯,還有一些米飯,每樣份量都不多,但加起來足夠三個成人的飯量。

嚐了幾道菜,盛莞莞終於知道淩霄為什麼這麼生氣。

她拚命將飯菜往嘴裡塞,好幾次欲吐出來,都被她生生忍住,最後實在憋不住,跑進廁所趴在馬桶上大吐特吐。

吐完漱一下口,接著又出來吃。

反覆幾次,終於將湯喝的一滴都不剩。

最後一次,盛莞莞吐到虛脫,隻能趴在馬桶上,可她不恨淩霄,她恨的是自己。

為什麼輕易因為一個名字就亂了心神。

為什麼決定了放下,情緒卻又被左右。

要多久,還要多久,她才能真正不在意他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