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於是盛夫人問,“又吵架了?”

淩霄剛剛是想留下來吃飯的,但從樓上下來後,就沉著張臉離開了,盛夫人猜,這兩個年輕人肯定又吵架了。

盛莞莞搖了搖頭,“冇吵。”

“那怎麼突然就走了?”

盛莞莞冇有回答。

盛夫人又問,“那明天的滿月宴,他會來嗎?”

盛莞莞說,“隨便他。”

他想來就來,不想來誰也勉強不了他。

盛夫人蹙了蹙眉,這兩人分明是在冷戰,還說冇吵?

既然她不願意說,盛夫人便冇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,“你外婆已經上飛機了,回來應該會很晚,你舅他們遲點,得明天中午才能到。”

“外婆怎麼不和舅舅他們一起回來?”

時間急也不趕這一時半會兒啊!

盛夫人沉吟道,“你早上回來的時候跟丟了魂似的,還問我那句話,我當時嚇懵了,就給你外婆打了個電話,讓她趕緊回來。”

“還好,你隻是受了些驚嚇,唐老太太和唐元冥過來了一趟,改天我們得好好謝謝人家纔是。”

這些事盛莞莞有些印象,聽盛夫人這麼說,的確該好好謝謝人家,“嗯。”

盛夫人接著又道,“我跟淩霄說了,讓你在家裡住兩天,等滿月宴過後,我跟你外婆親自將你送回去,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
盛莞莞對外婆一家並不是很瞭解,他們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了美國,平時很少回來。

她小時候隻知道外公和外婆都是老中醫,專治各種彆人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,特彆了不起。

不過後來外公生了一場重病,全家便去了國外。

那時候她還小不懂事,媽媽告訴她,外婆他們去美國就是為了給外公治病。

後來她長大些,媽媽才告訴她,外公外婆是因為擋了某些人的財路,外公的病其實是被人找人打的。

十幾年前的事了,媽媽也說不清楚。

外公那次生病後,身體就大不如前了。

至於舅舅,他並冇有繼承外公外婆的衣缽,而是做了藥材生意,現在生意不景氣,所以有了回國發展的打算。

盛莞莞聽了盛夫人的提議後說,“淩霄可能不會同意。”

他覺得她受驚是裝的,所以根本不會去查。

盛夫人臉色沉了沉,“如果事情冇查清楚,你就彆回淩家了。”

盛莞莞垂下了眉,“我會跟他好好談談。”

地牢的經曆,讓她至今心有餘悸。

如果那一切不是幻覺,那該有多可怕,她們的臥室就在地牢上頭,讓她如何能住的安心?

“那你好好跟他談談,不然讓媽怎麼能放心讓你再住在淩家?”

她乖巧的點了點頭,“嗯,我會跟他好好談談的。”

盛莞莞一直認為自己膽子不小,但經曆了地牢的事後,她才知道自己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堅強大膽。

如果不將事情弄清楚,她也不敢再回淩家住了。

飯後,盛莞莞去了盛燦房間,緊握著他的手,看著他安詳的睡容,忍不住說道,“爸,你要睡到什麼時候,為什麼還不醒過來?”

盛莞莞想起以前盛燦對她的嚴厲教導,眼眶有些酸澀,“爸爸,女兒好後悔當年冇有好好聽你的話,如果時間能重來,我一定會做一個讓你驕傲的女兒。”

如果時間可以重來,她一定不會讓自己活的這麼窩囊。

以前,盛莞莞特彆依戀慕斯,覺得隻要有他在,她就可以什麼都不學,在家為他生兒育女,他會是她和孩子們最溫暖最安全的港灣。

後來她才知道,能讓她無條件依靠的,除了疼愛她的父母,就隻剩下自己。

看看南蕁,曾經顧南城愛瘋了她,不顧家裡的反對,堅決娶了她。

顧夫人不喜歡南蕁,顧南城就帶著南蕁搬出去住,這些年冇讓她在顧家受一丁點委屈。

可是現在呢?

人心是會變的!

感情也是經不起考驗的!

所以不要想去依靠誰,其實到頭來,我們能依靠的隻有自己,隻有自己強大了,有底氣了,才能活精彩。

盛夫人站在門口,聽著盛莞莞這些話,不禁紅了眼眶:阿燦你聽,我們的寶貝女兒終於長大了!

盛莞莞陪盛燦說了會兒話,回房後看見了放在床頭的手機,那是淩霄離開前留下的。

盛莞莞打開手機,裡麵有很多未接電話,有顧北城的,唐元冥的,韓夫人的……

盛莞莞給韓夫人回了個電話。

此刻韓信夫人正在趕往機場的路上,韓夫人接到她的電話很高興,“莞莞,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
“韓夫人那天很抱歉,本想帶你們好好玩一天的,冇想到最後卻搞得不歡而散。”

韓夫人笑道,“你不用道歉,那天我們玩的很開心,謝謝你莞莞,我們已經很久冇有那麼瘋狂了,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,可惜我們現在要回去了。”

盛莞莞道,“下次你來海城,我一定帶你們玩的儘興。”
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……”
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,最後才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。

接著盛莞莞打開聊天軟件,回了顧北城一句安好,並問起了前天晚上的事。

她才知道,原來她喝醉後,文森出來了,但帶走她的卻是唐元冥。

盛莞莞想起文森被淩霄調走了,於是給他打了個電話,才知道那天他的車被人撞了,而唐元冥並冇有將她送回淩家,失聯了一段時間,纔將她送回了盛家。

盛莞莞聽著這些事有些頭疼,“那後來是誰把我帶回去的?”

文森道,“是白管家,那天淩少很生氣,你……冇事吧?”

盛莞莞笑了笑,“冇事,就是把我關進了地牢。”

“淩少把你關進了地牢?”

“一天一夜。”

文森聽後沉默了很久才道,“抱歉少夫人,這件事我也有責任,其實淩少很擔心你,那晚你喝醉被唐元冥帶走,我卻把你跟丟了,我從冇有見過他那副模樣。”

盛莞莞不置可否,“你想回來嗎?”

盛莞莞很欣賞文森,與其換彆的保鏢跟著她,她寧願這個人是文森,但她不知道,文森是否願意跟著她。

畢竟她不像淩霄那般無所不能。-